晚就咱俩搭伙熬一夜吧。”
张强转头对另一位值夜的老牢头说道。
“熬就熬呗,昨夜就没睡好,今晚要是不小心打了盹,牢头你可别见怪。”
老李是个快养老的老油条,早没了在上司面前表现的心思。
“那可不行,值夜哪能打瞌睡。”张强嘴上说着,心里却一阵暗喜。
今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跟周亮换班,谁知周亮竟自己闹起了肚子。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想到这里,张强不着痕迹地瞥向牢中那道蜷缩的身影。
沈春花,合该你今夜赴黄泉。
也别怨我,反正再过几天你也是死路一条。
如今不过是早走几步,还免了那一刀之苦——你这命,还能替我换些银子,也算积了点阴德罢。
次日清晨,负责给女囚送饭的妇人提着木桶,挨个往牢房里舀着泔水般的早饭。
“吃饭了。”她面无表情地将隐隐发馊的粥水倒入女囚碗中。
有些新来的女囚皱紧眉头,难以下咽;更多则争先恐后递上木碗,满脸讨好地赔笑,只盼能多得半勺。
“你,吃饭了。”
妇人走到关押重犯的牢前,见那被判死刑的女拐子仍蜷在角落一动不动,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对方毫无反应。
“你这丧尽天良的拐子!不拿碗出来,还指望老娘伺候你不成!”
妇人自己也有儿孙,对拐子深恶痛绝,见对方竟敢不理不睬,气得抄起长勺,隔栏朝里捅去。
可捅了几下,那人不仅不动,触感还硬邦邦的。
硬邦邦的?
妇人一惊,失声大叫,手里的勺子“哐当”落地。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清净……”
正趴桌打盹的老李嘟囔着走来。
“老、老李……那人、那人不对劲!她是不是……死啦?!”
妇人哆嗦着指向牢中。
“什么死了?谁死了?”
老李还没反应过来,刚巡视完另一侧牢房的张强已大步跨入,闻言神色一凛,急忙发问。
老李钻进牢房,用脚踢了踢沈春花——触感僵硬,人早已没了气息。
他脸色顿变,张强也沉下脸来。
虽说沈春花是死囚,但按律在行刑前仍需严加看管。
若在此时身亡,不论是自然死亡还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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