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茵儿的潜力——是块做女夫子的好料。
于是春节后,安禾正式安排茵儿上课,还给了她“女子书堂堂长”的名号,负责统筹管理。
“小姨,我、我不行吧……我还没嫁人……”
茵儿初闻安排,既激动又退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偶尔代课尚可,真做女夫子,能行吗?
“这和嫁人有关系吗?”安禾反问,茵儿一时语塞。
“我觉得你在书堂时,整个人都在发光。你适合,而且你能行。”
茵儿骨子里终究遗传了沈安茹的果决,犹豫片刻后,终于点头:
“既然小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试试。”
于是,继沈安茹之后,沈家又多了位女强人。
茵儿这位新晋女夫子,比安禾、赵蓉、百合都积极上进。
她不仅自学备课,还常拉着另外三位“懒夫子”讨论课程。
安禾被软磨硬泡地拉去讨论几次后,忽然有些后悔——这哪是找了个帮手,分明是请回一位热血青年!
没想到平日温婉安静的茵儿,竟有颗“鸡血女强人”的心。
“你这小村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成繁华之地了。”
姚丽蓉站在河岸,望着眼前热闹景象,转头对安禾说。
“你不是厌倦纷扰,想找个安静地方悠闲度日吗?”
“怎么找到了,却又要把它推向喧嚣?”
安禾笑着朝河岸那边招了招手,沈安然正拄着拐杖、拿着量尺,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继续投入忙碌。
虽然他身上沾了尘土,腿脚也未痊愈,却浑身散发着朝气与希望,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再回想初见时的他,死气沉沉,对生活绝望,如一潭死水。
安禾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三哥,才是真正活着。
“看着我大哥和三哥忙得这么有奔头,你不觉得高兴吗?”
安禾不答反问。
其实她并非故弄玄虚,只是自己也没想透答案。
她只是见不得家人日日挣扎在温饱线上,没有方向、没有希望。
既然她有资源,就给村子一个机会。
看着大家抓住机会,忙得兴高采烈——这份成就与喜悦,何尝不是另一种平静?
“小禾,晚些让百合来我家拿点枣糕,今天我做了好多,你不是说我做的糕松软吗?”
一道妇人声音传来,打断二人对话——是安禾的大表嫂。
虽与安禾同辈,年纪却足以做她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