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枕书实在未曾料到——
苏寒月,这个似乎从未对他的行径流露过半分异议的女子,
竟会突然出现在沈家庄。
“婚期将近,你却迟迟不归。”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寒月迟疑良久,终于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子。
这个人,自她懂事起,就被一遍遍告知——将是她的夫君。
她从未质疑过这件事。
因为那是母亲从小反复在她耳边敲定的未来。
重复到她心底认定,嫁给他,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父亲是父亲,母亲是母亲那样,天经地义。
可眼前这人,显然并不认同这桩婚事。
自小,他就一次次地往外跑。
她曾经也不明白,既然他不愿意,他们为何仍要成亲。
她也确实问过母亲。
母亲说,陆枕书年纪尚轻,性子太野。
“天下男子皆如此。”
“等他年岁再长些,自然会明白苏家的好,明白你的好。”
“你们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最相配的。”
“这些事你不必操心,这是陆、苏两家定下的亲。”
“亲事从来是父母之命,结的是两姓之好。”
“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这是苏寒月的母亲柳仙月给她的回答。
至于父亲——
他向来不管家中这些琐事。
“陆家是一门好亲事。”
“若陆家那小子做得过分了,你告诉我。”
“我自会去陆家讨个说法!”
他只留下这句话,便忙着带弟弟去练剑了。
于是,苏寒月也就这样接受了。
可这桩婚事,却因陆枕书一次次地逃离,一拖再拖。
拖到如今,饶是苏寒月脾气再好,
也终于明白——陆枕书是真的不愿娶她。
而这一次,又与以往不同。
从前陆枕书拒绝,只推说“不愿随便成亲”。
苏家也只当他性子随了他娘厉九娘,
年少轻狂,难免跳脱。
可这回,传来的消息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女子。
一切,就再不一样了。
“儿女亲事,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安心待嫁便是,爹娘自会去陆家讨个说法。”
即便隐约听闻黑山寨之事后,
母亲依然坚定地对她这样说。
可这一次,一向温顺听话的苏寒月,
心中却第一次涌起强烈的羞愤与不甘。
她究竟是有多不堪?
论容貌,她母亲曾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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