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衣着光鲜的她们,此刻满身尘土,发间还沾着几根草屑。
剑秋因身手普通,硬生生接了暗卫一掌,连吐两口鲜血,此刻连路都走不稳。苏寒雨搀扶着她,步履蹒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凄惨得令人不忍。
安禾跟在后方,盯着苏寒雨后脑那根随步伐一翘一翘的枯草,强迫症隐隐发作。
好想……拔掉它。
不行,这姑娘一看就不好惹,别自找麻烦。
安禾死死按住蠢蠢欲动的手。
可那草晃得她心烦意乱……
终于,她没忍住,悄悄上前,迅速伸手——
“你要做什么!”苏寒雨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安禾动作一僵,讪讪摊开手心:“那个……帮你拿掉这个。”
一根枯草静静躺着。
苏寒雨眉头紧锁:“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提醒我方才有多狼狈?”
此刻的她如惊弓之鸟,往日温和尽褪,言辞尖锐。
安禾见她如此敏感,随手捻了捻枯草,收起尴尬神色,淡然道:“我没那么多闲心提醒你。只是看不惯女子头上插着根草罢了。”
她顿了顿,又浑不吝地补了一句:“你既然喜欢,那就继续插着吧。”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将枯草重新插回苏寒雨发间。
苏寒雨没料到她竟如此行事,加之扶着剑秋,虽本能闪躲,仍未能避开。
“你……你这女子!”她又气又急,语无伦次,“怎可如此无礼!”
安禾白了她一眼,懒得辩解。
你狼狈又不是我害的。就算与盼儿有关,那也是你婢女自作自受。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凭什么要我哄着你?
安禾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二十三岁——前世那三十多年,她才不认。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苏寒雨指着她,眼眶泛红,气得浑身发颤。
她真想立刻转身离去,永生不再踏足沈家庄。
可感受到剑秋愈发沉重的倚靠,她又不得不低头。
剑秋伤势不轻,眼下根本无法赶路,恐怕还得在沈家将养几日。
苏寒雨只得忍气吞声,扶着她继续往里走。
没几步,她又停下,伸手摸到那根草,狠狠拔下掷在地上。
什么“头上插草”?分明是嘲讽她如卖身婢女一般落魄!
思及此,她蓦然回头,含泪瞪了后方的陆枕书一眼。
陆枕书原本正望向这边,猝不及防接住她委屈的目光,顿时尴尬地别开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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