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不见丝毫慌乱。
他心中了然:这几人恐怕也非寻常百姓。
也是,姚娘子既暂居于此,她身边之人,又岂会是凡俗之辈?
心思一转,这位机敏的知县对沈家人也格外客气了几分。
交代完正事,他又与沈明德等人闲谈几句。
得知沈明德在村中设了书堂,还请来一位举人任教,竟是唐公的远亲,刘知县不由肃然起敬。
他本就是读书人出身,对唐公之名如雷贯耳。
只是那位唐先生态度淡然,反倒让刘知县心中生出几分怯意,未敢多言。
随后,他听说沈君仁即将赴县参加春试,便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
“望一月之后,本官能喝上你敬的酒。”
沈明德与沈君仁闻言,激动得满面通红。
春试后能与知县共饮,唯有新科秀才的“簪花宴”。
刘大人此言,无疑是对沈君仁极大的期许。
一旁始终插不上话的陈志维,眼中不由流露出羡慕之色。
“好了,既然贼人已擒获,本官这就带回县衙连夜审理,”
刘知县转身朝姚丽蓉拱手,“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姚丽蓉含笑一福:“刘大人为民除害,实乃百姓之福。”她将“为民除害”四字咬得略重。
刘知县心领神会,正色道:“拐子祸害百姓,按律当诛!”
言毕,他拱手作别。一名衙役上前,客气地对沈安茹道:“这位夫人,劳烦随我们往县衙一趟。”
沈安茹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作为苦主,理当上堂陈情。
她正欲开口安排家事,却听刘知县回头道:
“苦主方才本官已问过话。”
“家中遭此变故已属不幸,幼儿又遭下药,需娘亲照料,不必再徒增百姓奔波之苦,带上证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