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望着家人们争先恐后地争论该由谁动手处置那两人,嘴角忍不住又是一阵轻抽。
他们真以为杀人如此简单么?
即便真让他们动手,他们可下得去手?
即便下得去手,又可知该从何处下手?
若杀人当真这般轻易,世间又何须专门培养杀手?
然而除了哭笑不得,安禾心中更多的仍是暖意。
感动于他们对真相一无所知,却仍坚定地支持她的决定,甚至愿为她的选择承担后果。这般看似冲动的维护,反而更显情真。
“阿禾,怪不得你对新寻回的家人如此珍视。”
姚丽蓉立在一旁,轻声感慨。她在沈家小住数日,原以为这不过是户寻常和善人家,直至此事发生,才窥见其中不同。
面对变故,沈家男子并无执掌大局的虚荣,反而坦然接受安禾一女子的调度;
沈家大姐亦头脑清醒,既将主导权交予阿禾,便全心信任、坚定相随。
即便阿禾做出超乎他们认知的决定,他们仍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一边。
这份理解与信任何其珍贵,也让安禾更愿为这个家承担起责任。
当然,信任从非单方面付出,正是阿禾往日所作所为,才换来家人如今毫不迟疑的托付。
正如当年她与凌骁、姚丽蓉三人并肩时一般。
或许在有些人眼中,沈家此举有些傻气、不够理智。
可世间真心,往往唯有愿以“傻气”相待之人,方能接得住。
自然,这“傻”也需付予同样真诚之人。
沈安茹自幼经商,见惯人心诡诈,因而更懂珍惜这般赤诚;而历经世事的安禾,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在安禾欲开口唤住争执不休的家人时,围观的村民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安禾闻声转头,只见十余名衙役鱼贯而入,簇拥着一位身着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院中。
一位掌柜模样的男子紧随县令身侧,进院后目光一扫,便快步走至姚丽蓉跟前,躬身行礼:
“姚娘子,刘知县到了。”
言毕恭敬退至一旁。
那县令见状,亦急步上前。
自衙役进门便瞠目结舌的沈里正,此刻更是大吃一惊。
这竟是县太爷!他虽未亲见县令,却认得这身官服。
县令亲临沈家庄,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村民们虽不识官服品级,却也从这阵仗中看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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