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直冷静的沈春花,终于崩溃了。
她声音里的颤抖与惊恐,听得围观众人浑身起栗,连自己都不由得生出几分寒意。
尤其那些见沈家日渐兴旺、心里暗暗眼红、起了些小心思的人,更是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吓人,实在吓人。
那声音凄厉得如同杀猪前的嚎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而沈春花的直觉,没有错。
从她和孙猴子被认定为拐子的那一刻起,安禾就没打算轻饶他们。
只是起初,安禾的杀心或许并没有这么重。
可当她看到沈春花那异于常人的冷静之后,便已断定——这女人,留不得。
若沈春花被捕后,像寻常妇人一般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地认罪,或许安禾还不会如此坚决地要取她性命。
可她偏偏表现得这般镇定,这已不只是“坏”那么简单。
这妇人,坏得隐蔽,狠得冷静。
这样的人若不除,谁也无法预料她日后会做出什么事。
而安禾之后面对这两人时的平静、轻松,对所谓证据不甚上心,甚至对沈春花的辩解毫不动怒,原因有两个:
其一,对安禾而言,此事最紧要的是找到兆儿。
孩子既已寻回,她的心便落定。其余一切,不过是尽在掌控的小事。
其二,在她心里早已决定:只要确定沈春花与孙猴子是一伙的,那这妇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她要让沈家庄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是沈家亲手了结的。
既是将死之人,打或不打,已无甚差别。
听来或许冷酷,甚至野蛮。
可来到这个时代十年,站在血雨腥风中拼杀至今,安禾早已习惯了处置人命。
有些人,该杀时一刻也不能留。
比如沈春花——不知感恩、报复心强,却冷静有胆识;
比如孙猴子——胆小如鼠,却敢犯下大恶,明知药性有害仍给兆儿灌下。
这种人,有一便有二,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这是她这个现代人,在这世道中用惨痛教训换来的领悟。
更何况,沈家如今如日中天,往后只怕会招来更多小人。
今日这两人既敢算计到沈家头上,若不借此当着全村人的面立威,彻底震慑众人,日后怕是人人皆以为沈家可欺。
杀鸡儆猴,是沈家迟早要做的事。
既然这次撞上了,那这两人,便做那两只鸡吧。
至于里正他们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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