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站在人群中,蹙紧眉头,神情复杂地望向那个正被围殴的男人。
她原本心急如焚地帮着寻找兆儿,却万万没料到,那拐子竟是她名义上的“爹”。
娘亲今日在镇上做工,不在村中。
一时间,虎妞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混乱的局面。
她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未经世事,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纠葛。
她自然不会去救那人,甚至觉得他被打死也是罪有应得。
可她身体里,毕竟流着这个人的血。
听着他一声声嘶喊自己的名字,虎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羞愤难当。
就在她窘迫得不知所措时,忽然手心一暖——一只小手悄悄握住了她。
低头一看,弟弟小狗子正仰着脸望她。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姐,你叫沈虎妞,我叫江景和。”
小狗子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握住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虎妞从弟弟清澈的瞳孔中,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也读出了他镇定目光下,那份藏不住的担忧——是对她的担忧。
她怔了怔,沉默片刻,终于朝弟弟点了点头:
“嗯,我是沈虎妞。”
牵紧弟弟的手,虎妞重新望向前方,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娘亲早已为他们断亲。从今往后,她姓沈。
“行了行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收到消息的沈里正其实早就到了沈家门口。
听见院里传来凄厉的哀嚎,他反倒放慢脚步,不再着急。
他就站在门外,伴着孙猴子和沈春花的惨叫,以及沈家人的怒骂,慢悠悠抽完一锅旱烟,又仔细磕净烟灰,估摸着再打下去要出事,这才挥舞着烟袋杆冲进院里。
“好了,都住手!出出气就行了!”
沈里正踏进小院,沈家人仍在愤愤挥拳。
“别打了!”
他只得提高嗓门大喝一声,几个村民也上前拉劝,沈安怀等人这才渐渐停手。
临了,沈安然还不忘狠狠补上一棍。
待人群稍散,沈里正瞧见瘫在地上的孙猴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孙猴子已被打得不成人形,“鼻青脸肿”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惨状。
沈春花虽也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但比起孙猴子还是好上不少。
若事后有人采访孙猴子“谁打得最狠”,他定会哭诉:
个个都狠!但最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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