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竟是在此得遇嫂夫人,实在是巧。”
唐砚舟从容打断姚丽蓉未尽的话语,特意将“砚青”二字咬得清晰缓慢,随后后退一步,向她施了个端正的书生礼。
“砚青……?”
姚丽蓉下意识地跟着念出这个名字,脑中已飞速运转起来,试图理清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怎的,丽蓉你与唐先生竟是旧识?”
站在一旁的张氏难掩惊讶,出声问道。
“是……”
姚丽蓉心思电转,面上却已挂起得体的笑容,
“这位唐先生,与我家相公是故交。”
“实在没想到会在沈家庄遇上,一时惊讶便有些失态,让婶子见笑了。”
“那真是巧了!”
“不过说来也是,你们都是从京都来的,相识也属正常。”
张氏先是感叹,随即又觉得合乎情理。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临清镇,京都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更大些的镇子罢了。
既是同乡,相逢倒也不算稀奇。
她自然不知,那京都之大,百倍于临清镇不止。
在这偏远的沈家庄偶遇故知,实是微乎其微的机缘。
碍于张氏在场,两人不便多言。
几句客套寒暄后,唐砚舟便告辞离去,沈君仁恭敬地将他送至大门外。
方才他正是在书房中为沈君仁的新作指点文章,离去时恰遇随张氏同来的姚丽蓉。
目送那道背影远去,张氏收回视线,轻声叹道:
“唐先生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真是年少有为。”
尚在震惊中的姚丽蓉默然不语:
您若知道他十六岁便已高中状元,又该作何感想……
“对了,丽蓉,听说唐先生至今尚未娶亲,你可知是何缘故?”
张氏忽然转过头来,眼睛一亮。
眼前这女子既是女儿好友,又与唐先生相识,岂不正是一个打听的好机会?
她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
“这……不成亲的缘故嘛……”
姚丽蓉一时语塞。
这缘由,叫她如何启齿?
虽说唐砚舟才名冠绝京城,出身百年世家,又生得惊才绝艳,本是京中世家联姻的首选,连圣上都曾动过指婚的念头。
可随着年岁渐长,亲事却始终未定,渐渐地,京中便流传起他“好男风”的传言。
姚丽蓉知道得这般清楚,除了因唐砚舟名声太盛,更因她那相公宋之言,确与唐砚舟自幼交好。
二人一为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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