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被拽醒的松弛状态,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匪窝里睡不着?
若他没记错,这些人不是被劫来的吗?
他之所以被抓,不也是为了救他们?
这下可好,救人者反成了“瓮中之鳖”,他们倒睡得安稳!
好,真是好得很!
越想越气,憋闷的李王爷狠狠瞪了安禾一眼——都是这罪魁祸首。
犹记初见她那晚,兰玉发病时,她就曾在他面前睡得昏天暗地。
当时只道她是太过疲惫,如今看来,这女官根本是没心没肺、胆大包天!
从前那副谨言慎行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被判定为“没心没肺胆子大”的安禾尚在迷糊中,莫名挨了一记瞪视,满脸茫然。
这王爷瞪她做什么?眼睛抽筋也别冲她来呀。
而负手立于堂中的陆云湛,在看见安禾几人时神色已是一沉。
这几人衣着虽朴素,举止气度却绝非乡野村夫。
待他的目光落到李玄昭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府上何处?”
他抱拳一礼,语气颇为客气。
别的不提,单是这公子身上那件看似低调、实则奢贵的织锦长袍,就绝非寻常之物——那是贡品。
陆云湛虽为武林中人,但出身名门,眼界自非常人可比。
更何况,眼前这男子举手投足间的仪态风度,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