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有些尴尬地望着笑靥如花的周太夫人，心里暗想：
……您这笑声是不是太过爽朗了些……
周太妃察觉到她的目光，稍稍敛容，含笑致歉：
“失礼了，一时情难自禁，还望莫怪。”
不过周太夫人那清越动人的笑声实在极具感染力。
沈家人自己对完“麻袋账”，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越想越觉得滑稽，张氏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也忍不住跟着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小子也太惨了……”
“谁能想到，竟一连挨了三回……”
“哈哈哈哈你们是没听见，他当时叫得跟杀猪似的……”
想到许冠林因为自家人没商量好，平白多遭了两回罪，张氏几人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在心底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此时她们尚且不知，家里那个闷声干大事的小女儿安禾所做的手笔，否则怕是更要为这许冠林掬一把同情之泪。
“那个……这事儿咱们自己知道就好，”
张氏笑了一阵，不忘正色叮嘱二人，
“可千万不能叫你们那书生爹晓得。”
实在是老书生念叨起来没完，若让沈明德知道了，她今晚的耳朵就别想清静。
“娘，您还不知道我嘛？我这张嘴最严实了～”
孟氏边说边做了个捂嘴的动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书生爹……”
“你的嘴……”
周太妃瞧着孟氏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忍不住又想笑。
方才不就是她自己说漏嘴的嘛！
再想到张氏口中的“书生爹”，她好不容易平复的笑意又涌了上来。
不过即便笑得再开怀，她的仪态依旧优雅从容。
周太妃怀里的兰玉见祖母这样开心，也笑嘻嘻地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周太妃心情甚好地握住那只小手，轻轻亲了亲兰玉的脸蛋。
一向内敛的皇室祖孙，难得流露出如此外放的情感。
“真是让妹子见笑了，”
一场大笑拉近了距离，张氏对周太妃也生出几分亲近，称呼不觉带上了平日和村里老姐妹聊天的习惯，
“家里这些猴孩子，背地里竟这般胡闹。”
周太妃闻言微微一怔——妹子？
这般质朴的称呼，她还从未被人叫过。
旁边的淑文妈妈听见，眉眼也不由一动。
若在平日，她早已出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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