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就是……好像白了点,好看了些。”
“衣裳也鲜亮了,昨天她整个人灰扑扑的。”
沈安茹闻言冷笑:
“小弟,你这‘大嫂’可不能乱叫。”
“这人,可没缘分受我们一句‘大嫂’。”
她目光沉沉望向河岸,语气渐冷。
沈安然一时愕然:“什么意思?”
也难怪他不认得张秀秀。
当年安禾走丢、沈家败落之后,张秀秀才来退的亲,
那时沈安然才五岁,对她早已没有印象。
听沈安茹道出那妇人身份,原本只觉对方举止有异的沈安然,眉头也紧紧皱起。
若这妇人是张秀秀,那她必然认出了大哥。
既认出了,凭两人这般尴尬的关系,不退反进,今日还特意涂脂抹粉……
她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家中已有身孕的大嫂,沈安然心头火起。
再思及自己方才竟一口一个“大嫂”喊那妇人,虽非指同一人,仍觉膈应。
他们的大嫂,从来只有一人!
“这妇人不能留在沈家庄。”
“在大嫂发觉之前,我们得把她打发走。”
沈安茹望着零工中格外惹眼的张秀秀,语气决然。
大嫂是在沈家最落魄时嫁进来的,这些年来无论多难,
她嘴上或有抱怨,该做的事却一分不少,待他们姐弟更是尽心。
尤其对沈安然而言,孟氏嫁来时他才五六岁,可谓“长嫂如母”,
在他心中,大嫂就如另一个娘。
“安茹、安然,你们怎么也来河岸了?”
身后忽然传来沈安怀的声音。
沈安茹与沈安然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啊,大哥,我们正要回家呢!”
“对,大哥,走了走了,回家吃饭!”
两人一左一右挡住沈安怀望向河岸的视线,拽着他就往反方向走。
“诶?我才刚来……还得去河岸量尺呢……”
沈安怀莫名其妙被拉着走,嘴里还念叨着正事。
“哎哟大哥,我腿疼!”
沈安然眼珠一转,捂着脚腕就嚷起来。
“啊?怎么了这是?快,我背你回去!”
沈安怀一听,也顾不上量尺了,蹲下马步就把弟弟背起来。
沈安然得意地朝姐姐眨眨眼。
那个张秀秀,打扮得跟妖精似的,想见他大哥?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