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心下莞尔,面上仍端方如故:
“诸生后或将仕进。夫为官之道,非唯墨守经义,贵乎纵横权变,斡旋阴阳。
昔管仲通货于齐,诸葛抚民于蜀,皆以机杼运化,非独冰蘖自持也。
廉吏如松,无藤萝附则孤峙霜雪; 干臣若鼎,缺三足撑必倾覆宗祧。
惟衡之以仁恕,参之以时势,使豪强敛锋、黔首得养,方为不负青衿所学者。”
这一番学贯古今又融会官场的言论,让三个少年肃然起敬。
便是一向对读书无甚兴趣的钱坤,
也收敛了懒散的神色。
刚还以为这人只是喜欢舞文弄墨的虚架子一个,
仗着比他们年长许多就想指教他们。
在钱坤看来,许多屡试不中又自视甚高的老书生,
都有这个臭毛病。
却不想,今日河边的这个,显然是真是个有学问的。
虽然他自己学问不高,但他也是能听出来的,
这男子怕是比他们镇上的山长还要厉害几分。
钱坤性子虽散漫,但是他幕强。
自己不喜欢读书,却最敬真才实学之人。
三人肃然长揖,齐声说道:
“先生明训,晚生醍醐灌顶。”
虽然钱坤也没醍醐多少,
不过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不是。
几人声音并不大,
但是四个清俊读书人站一起,头戴纶巾,
身穿长衫,气质儒雅又昂扬,
在这河边总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特别他们又用官话说着那些在旁人看来听不懂的话,
过往工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个少年,拱手的那个,知道吧。”
“就是这沈家庄现在大地主的儿子。”
“沈家庄的新地主,以前的沈秀才家,你们听说过吧~”
一个正在搬石头的零工,一边干活一边跟旁边人自豪的炫耀。
“怎的,你认识啊,说的像你识得人家一般。”
另一个零工见他这副傲娇的样子驳斥道。。
“怎的不认识,我以前还跟他一起在码头扛过货!”
“嗨哟,你就吹吧,自己都说人家是地主家少爷!”
“人家这读书人,怎的可能去跟你扛货!”
“不信?他爹沈安怀当年求工头半天才让这娃娃上工!”
“你这人净满嘴胡诌!”
……两个零工吵吵着就要撸袖子。
“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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