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的把这日常只会闯祸的儿子夸了又夸。
自打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老爹夸的钱坤,
那几日走路都要绑沙袋,否则怕是要飘到他家房顶上。
“属实,以后君仁这沈家怕是要成为堪比镇上第一富户的人家了。”
孟子言在旁边感慨一声。
对于沈家的变化,他怕是比钱坤更有发言权。
毕竟他在沈家还落魄时,就与沈君仁交好。
曾经他还一度想借银钱给沈君仁上书堂来着。
“诸位说修码头能使村落繁荣,”
河畔一位儒雅男子忽然开口,“可否详述其理?”
标准的官话带着独特气韵,一听便知不是本地人。
三个少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三十许的青衫文士负手而立,仆从静候身后。
“晚生有礼。”沈君仁与孟子言执书生礼,钱坤也跟着拱手。
男子微微颔首:“不知哪位可为在下解惑?”
“这还用说!”钱坤嚷道,“临清镇就因码头才兴旺的!”
钱坤只觉这人多此一问,这不是理所应当。
男子不置可否,转向沈君仁:“这位小友以为呢?”
被那温和目光注视,沈君仁竟生出面对夫子考校的紧张。
他定神思忖片刻,郑重拱手:
“先生垂问,愚生谨对。”
“夫津渡者,通衢之咽喉也。舟楫既泊,则商贾辐辏,货殖流通。
南金象犀,北输粟帛;东鱼盐而西漆丝,皆汇于此。
民得贸迁有无,官府收榷税之利。
且行旅络绎,酒肆逆旅因之兴,工匠庖厨赖之以生。
人聚则财聚,财聚则城邑盛,此《管子》所谓『市者,天地之财具也』。
故一埠立而百业昌,非独渔樵之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