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拿碗按人头盛粮的拘谨不知何时已经慢慢消散。
若是放在以前,便是客套张氏也不敢对着三个大小伙子说出尽管吃的话。
这三个可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让他们吃那得吃掉多少粮食和肉!
可现在的张氏,这话说得自然又底气十足。
张氏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如今越发有地主婆的派头了。
不光是穿戴气色好了,更重要的是那份松弛感。
除了安禾给的银子,现在沈安怀兄弟俩每月往家交钱,
沈安茹也坚持要给,沈明德还有书堂的月银。
加上村人常送吃食,安禾时常派人去镇上采买,张家如今吃用宽裕得很。
更关键是儿女们的生意都前景光明,沈家庄又遇上建码头这样的好事。
张氏对银钱自然有了底气,整个人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与半年前那个在镇上彷徨憔悴的老妇人判若两人。
钱财养人,诚不我欺。
看着被几个少年哄的哈哈大笑的张氏,
安禾也忍不住笑起来。
眼前浮现出初遇时张氏满目风霜,凄苦彷徨的模样,
再看如今举手投足间的喜乐,心里涌起淡淡的成就感。
“多谢阿奶。”
钱坤对付长辈很有一套,已经自来熟地把“沈家阿奶”简化成了“阿奶”:
“那我以后可是不客气了。”
“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马屁精!”
孟子言小声嘀咕。
这纨绔在外头喊打喊杀,到了长辈面前倒装得乖巧。
“子言也多吃些。”
“以后都跟着君仁一起回来啊~”
听到张氏点他的名,
刚刚还在低头腹诽的孟子言立刻抬头,有样学样:“诶,好来,阿奶~”
钱坤:呸,学人精!不是看不上我这一套吗!
因为三个少年的到来,
原本就喜事连连的沈家愈发欢腾。
饭后沈君仁特意去了二姨孟冬喜家。
他自小就与性格相投的表弟红林要好,往年去孟家走亲时两人总凑在一块儿说话。
其实今日张氏派人请过孟冬喜娘仨来用饭,
但孟冬喜以“吃过晌饭”为由推辞了。
“娘,我们还没吃晌饭啊!”
待张氏走后,红杏不解的问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