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身上。
但是听到孙子欢欣的声音,沈地主还是忍不住心中升起强烈的怨怼。
若不是文渊,若不是文渊带那人回来……
若不是文渊一直不停的劝他……
沈地主心中的怨气不住的往外冒。
但他对大孙子自小偏爱,大孙子马上又要春试,
于是沈地主还是压住了火气。
只沉沉的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阿爷,你……”
“诶,娘,你拉我作何~”
陈文渊刚开口,便被他娘孙氏眼疾手快的拉走了。
我的好大儿诶!你还不知道你闯了什么塌天大祸,
可快着些去后院猫起来吧。
平心而论,沈地主这波其实也赚了。
不提沈家庄建码头的事,
他家的田地和房屋卖价实实在在翻了将近一倍。
按陈文渊说的,去孙家村重新建个更大更新的屋,
那田地可以重新置办原来两倍还多。
这家产实实在在的是翻番了。
这也是沈地主之所以同意卖的根本原因。
当然,还有个隐秘的原因,
他沈地主家的宅子一向都是这附近最好的。
他不服人人都说沈秀才家的比他好。
那是比他好吗,明明只是比他新。
所以,现在有人出大价钱买他的旧屋,
他可以重新建一栋更好的。
而且,自从上次沈秀才家公然撕破了脸,
他用田租威胁,村人对他有了意见。
他在这沈家庄待的颇不自在。
所以,真算下来,沈地主家这波也是赚了建码头的好处。
否则,他那老宅子和田地,哪里会卖的如此顺畅高价。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
沈地主现在脑子里想不到任何益处,
满脑子只有他亏了。
他被人算计了。
他错过了人生最大机缘。
沈地主觉得,这事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这遗憾让沈地主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才几日,整个人都似老了十几岁。
头发也瞬间白了大半。
沈地主家其他几房也突然转变态度,
都把错推到沈文渊带回“瘟神”这件事上,
倒是忘了前几日一起撺掇老爹卖地卖房,坐等分钱的谄媚嘴脸。
陈文渊休沐回家,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乌烟瘴气,和全家的怨怼郁闷。
同样休沐回家的沈君仁却是欢天喜地,热情洋溢。
因为这次他回来不是自己回来的,
还带着孟子言同钱少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