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理由退婚。
为此张兰兰一家始终心怀愧疚,平日遇见沈家人总绕着走。
去年,张兰兰的男人沈贵,得病没了,
家里只剩张兰兰一个女人拖着一家老小艰难度日。
沈长生身为长子,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沈安柏自是知道两家的缘由。
但是说白了,这事都过去多少年,
且又隔着这么远,安怀那边早就没当回事了。
“行,你跟我一起去找安怀。”
“你安怀叔本也没当个事。”
沈安柏拍拍沈水生的肩膀。
这孩子也是苦,原本今年该成亲了。
这沈贵一走,不仅花了家里的大把银钱,连带孩子还得守孝三年。
也不知这女方能不能等得。
果然,沈安怀见到水生全无芥蒂。
当年他与张秀秀不过几面之缘,连手都不曾牵过,哪来什么刻骨铭心?
反倒是妻子孟氏在他最困顿时毅然下嫁,这份情义才真难得。
“行,水生,你日后便跟着我们一起干吧。”
沈安怀当年也是在水生这个年纪,遭遇家中变故。
最懂少年眼中那份沉重。
“我们争取多挣些,大家一起过个好年。”
“水生你也攒些银钱好娶媳妇。”
水生眼眶发热。
自父亲去世后,他还是头一回感受到男性长辈的关怀。
爷奶年迈多病,他娘性子又软,常常以泪洗面,
大妹的婚事耽搁了,底下还有三个弟妹要养活。
一夕之间,几乎所有的事都要指着他。
他也瞬间感受到了之前他爹身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自此,他每日都是拼命的干活。
但是终究也赚不的几个银钱。
他也想学他爹去镇上打些零工,但是却没有门路。
蹲在路上等着别人来找,人家又因为他年岁小没得长辈带,
把他的工钱直接减半。
累死累活干了一整天,到手只有十几文。
最后还要减掉牛车的两文。
今天他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去镇上碰碰运气。
谁知,经过沈家门口时,便听到了安柏叔和大牛叔的谈话。
40文,一天竟有40文。
若是一天能赚40文,就算年前一共做上一个月,也能有一两多。
家里这个年就好过了。
但那是沈安怀在招工。
他有些忐忑。
因为他三姨跟安怀叔的事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心里一直很忐忑,担心安怀叔因为以前的事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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