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镇上,沈君仁刚结束上午的课程,正收拾书匣准备回学舍后的寝居,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君仁兄,明日是我生辰,恰逢休沐,家中备了薄酒。”
孟子言笑吟吟迈进门来,
“务必赏光来寒舍一聚。”
孟子言去年已中了童生,如今升入甲三班。
沈君仁因停学三年,仍在乙一班准备来年春试。
虽不同班,但孟子言性子爽朗,课后常来寻他说话,二人交情甚笃。
“啊呀,倒是我的不是。”
“竟是忘了你的生辰。”
沈君仁连声告罪。
“这又何妨,若不是我娘跟我说。”
“我自己都不记得这生辰。”
孟子言浑不在意地摆手
“那我明天一定到。”
沈君仁赶忙说道。
心下却是想着需得赶忙去给孟子言准备个生辰贺礼。
第二天一早,沈君仁便到了牛车处请人帮忙捎信,
说自己今日要参加同窗生辰,下午方能回家。
然后便又回到学堂,与孟子言请的另几个同窗汇合,一道出发。
孟家世代经商,祖辈白手起家。
至孟子言父亲孟庆这代,已在临清镇拥有近十间铺面,算得上镇中富户。
虽当朝商人地位不低,但孟家三代人始终怀着一个执念——
“子言,咱家三代经商,为何始终走不出这临清镇?”
孟庆常对独子谆谆教诲,
“归根结底是缺了科举出身的子弟。”
“没有自家人在朝中,生意做得再大也如无根浮萍。”
好在当今天齐朝开明,未设商籍不得科举的禁令。
孟子言要走科举之路,自是畅通无阻。
其实即便在前朝,虽有明令禁止商户子弟应试,
可天下事从来是法理之外尚有变通。
多少商贾之家通过分家另立门户,或将子嗣过继至良籍,
照样能让子弟堂堂正正步入科场。
这其中的门道,精明如孟家又岂会不知?
不过幸运的是,孟子言在读书一事上虽也没有绝顶天赋,
但比之当年的孟庆是强多了。
毕竟,孟庆自己当年便是他爹给他塞银子进了学堂,
最后也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早早的便下来跟着他爹做生意了。
所以,在读书一事上,与孟庆相比,孟子言实在可以赞一句优秀。
去年在孟庆看来,自家儿子更是走了那狗屎运,早早的便给孟家中了个童生回来。
不过孟庆也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