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孟子言将沈君仁拉到一旁低语:
“君仁,你当真不再科考?”
“夫子前日还夸你文章锦绣……实在可惜!”
“若银钱上有难处,我回家求求爹娘……”
听着昔日好友的话,沈君仁很是有些感怀。
不过仍是摇摇头:“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想让我爹为难。”
“况且,我也已经耽搁了三年,再拾起来恐是艰难。”
孟子言闻言,也知道他的难处,只是着实为这位同窗可惜。
安禾远远望着那两个少年——一个短布衣衫,一个儒生长袍,
站在一处虽不协调,却自有一番赤诚相交的暖意。
年少同窗的友谊,真好。
安禾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的几个高中死党,真是恍若隔世啊。
那边孟子言和沈君仁聊了一会,与众人告辞后便赶着去了书堂。
“君仁,你这同窗学识很好吗?”
看着侄子有些落寞的目光,安禾貌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子言学问做的还是不错的,夫子说坚持下去考个秀才应也有希望。”
沈君仁一边接手帮着王哥绑着牛车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那你与这位同窗相比呢。”
安禾仍是貌似随意的问道。
沈君仁绑货物的手顿了顿:“尚可……”
毕竟夫子以前说过他努努力应是有中举的希望。
“君仁是爹给开的蒙。”
“爹说,君仁资质比他还好呢!”
说到儿子,旁边的沈安怀有些自豪的夸道。
不过想到资质再好,不能读书又有什么用。
顿时他的语气又低落起来。
终究还是他这个爹没用。
“读书太累了。”
“我还是喜欢种地,打零工。”
“读书每日都要笔耕不辍,哪有我现在自在。”
“而且寒窗十几载,还不一定能考上,万一考不上前面的便也都白费了。”
听到他爹的语气,沈君仁说道,话倒是少有的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