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急。”
安禾浅浅一笑,目光掠过沈安怀,轻声唤道:
“方才大哥不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那声大哥,沈安怀挠挠头,不是应该叫他沈大哥吗?
同样,这称呼也让张氏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先前被药徒打断的念头,此刻更是蠢蠢欲动。
明知再问下去着实唐突,可一颗心就像被猫爪反复挠着,
不问个明白,她实在难以安宁。
“你……”
看着安禾的样貌,心里盘算了一下安禾的年纪,
厚起脸皮,张氏还是硬着头皮又开口了。
“您刚刚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几乎同时,安禾也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您方才的问题,我还不曾回答。”
四目相对的刹那,张氏的心猛地一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您问我原是哪里人,”
安禾的声音很平静,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张氏霍然起身,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利,
“你怎会不知自己是哪里人?!”
难道这位老大夫并非她的长辈?难道她……没有父母?
难道,难道,那,有没有可能…………
一个不敢深思的念头破土而出,让她呼吸骤然急促。
沈安怀好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些困惑又有些诧异的上前扶住她娘。
韦氏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自觉握住了手里的帕子。
而那白胡子的江回,自听到安禾开口说自己姓沈时,
便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一旁,垂眸不语。
“你说啊!”
张氏踉跄上前,死死抓住安禾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死死盯着安禾,越看越是心惊,那模糊的轮廓竟与记忆中的小女儿隐隐重合。
一个压抑了多年的猜想,此刻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虽不知我是哪里人。”
“不过,我有张幼时尚有记忆时写下的草纸。”
安禾并未回答张氏自己为何不知,而是继续说道:
“那草纸上写着,临清镇,爹,娘。”
听到临清镇的一瞬间,张氏心中那念头破土而出,迎风而涨。
“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别的吗!!”
张氏猛的扑上前,死死的抓住沈安禾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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