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只是撩开面具,露出苍白的脸。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箭头嵌在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
“箭上淬了毒。”花凤梧的面色变了,“快进屋!”
她扶着男人进了屋,让春桃烧水、拿烈酒,自己则取过银针和小刀。
“忍着点。”花凤梧用烈酒消毒小刀,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我取箭头了。”
男人点点头,额头渗出冷汗。花凤梧用银针封闭他肩膀周围的穴位,然后握紧小刀,对准箭头周围的皮肉,飞快一划!
“唔!”男人闷哼一声,拳头攥得死紧。
花凤梧拔出箭头,用干净的布按在伤口上,给他挤出黑色的血。直到血变成鲜红,她才撒上止血粉,包扎好。
“好了。”她松了口气,额上全是汗。
男人倚在榻上,喘息未定。花凤梧看着他,男人忽然说:“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说谢谢。花凤梧有些奇怪。
“我们是盟友。”她收拾东西,不经意间,瞟了男人的后背一眼。他的衣袍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后背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自肩胛骨延伸到腰侧。
这个位置...花凤梧瞳孔骤然收缩。她在安王的画像上见过这道疤!说是早年征战时被敌军的长矛划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花凤梧心里冒出来。她装作不看男人,转过身去接杯子,却“一不小心”撞到桌角,桌上的药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