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叫他名字;更有人因为方案最终无法自圆其说,在评图前夜彻底崩溃,将画了半个月的图纸撕得粉碎,嚎啕大哭。
孙薇那组最终在截止日期前勉强凑出了一套漏洞百出的图纸,模型也做得粗糙不堪。孙薇本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神空洞,昔日的张扬与光彩消失殆尽,只剩下被现实重锤后的麻木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交图日的早晨,顾晚意和林薇将最后一张图纸卷好,放入指定的图纸筒。她们的图纸不能说完美无缺,但每一根线条、每一个标注、每一份计算书,都浸透了心血,清晰、严谨、完整。模型虽然因为时间仓促而略显朴素,但该表达的构造关系和空间氛围都做到了。
当把沉甸甸的图纸筒交到系办公室时,顾晚意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林薇赶紧扶住她。
陆烬一直等在外面,见状立刻上前,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了那弥漫着绝望与解脱复杂气息的系馆。
回到家,顾晚意甚至没力气洗澡,直接倒在床上,陷入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昏睡。陆烬守在一旁,不时用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虚汗,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眉眼,心疼无以复加。
交图只是第一道鬼门关。紧接着就是各门理论课的期末考试。短短几天的复习时间,对这群刚刚从设计地狱里爬出来的学生来说,无疑是另一场酷刑。图书馆、自习室、甚至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念念有词、面色憔悴如同游魂的学生。知识在极度疲惫的大脑里艰难地烙下印记,又随时可能因为精神不济而混淆、遗忘。
顾晚意强打着精神复习,但效率极低。陆烬不再试图干预她的学习节奏,只是默默做好一切支持。他把复习重点帮她整理成更易记忆的卡片,在她背书背到口干舌燥时递上温水,在她因记不住而烦躁时,带她到小院里吹吹夜风,简短地散个步。
考试那几天,天气异常闷热,仿佛连老天爷都在给这场期末的“疯狂”加码。考场里只有吊扇沉闷的转动声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混合着汗水和紧张的气味。顾晚意握笔的手心全是汗,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知识点,在试卷上写下尽可能准确的答案。
最后一门考完,顾晚意走出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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