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清楚发生了什么。
庙外的怪物剥脱了血肉，黑丹撞入体内。
身体不受控制的产生冲击，从骨血到皮囊连神志都在溃散，他像野兽一样见血闻腥就兴奋，直到看到钱柠那张惊恐的脸。
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纪明言噎住了口：“……你要出了事，你爹绝对饶不了我。”他想了想，仿佛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你不是也救了我，我们这是……互相扯平啊……”
化妖的意识模模糊糊，他扭头看到钱柠的手，发现她的手背也满是擦伤。
“你的手怎么了？那个小道伤的吗？”他摸到床边的药罐，“我给你上药。”
“你自己都没力气，还给我上药？”
“知道我虚弱就别挣了。”
纪明言托着她的手，慢慢涂抹冰凉的药膏。
少女指如青葱，是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他们算不上两小无猜，虽然幼年时一块儿招猫逗狗数不胜数，可后来他长大了些，更爱和同龄的小公子流连花场，作一派风流倜傥。
偶尔在街上遇见“小青梅”，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却好像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嬉闹又默契的氛围。
纪明言心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