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无法揣摩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面容上见过的,近(乎)失措的惶恐。
是害怕被抛弃,担心被替代的不安与自卑。
原来,他也会怕。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早已乱成一团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她才是那个永远被动、永远需要仰仗他“偏爱”才能存活的弱者。
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在这段由血肉构筑的畸形关系里,他似乎……也被困住了。
原来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她并非全无筹码。
他怕。
怕她离开,怕她不属于他。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发现轻轻刺了一下,酸软的疼。
“我与薛掌印,并非王爷想的那样。”许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寝殿里荡开。
谢逸尘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凤眼死死锁着她,像是在审视她话里每一个字的真伪。
“最初,我知道他与郑贵妃的关系,想利用他。我给他下了毒,让他每月都必须从我这里拿解药,否则会烂脸。”
“那次我们跌落山崖,你寒毒发作,人事不省,江时瑾想趁机杀了你。是薛掌印及时出现,救了你。”
谢逸尘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事他并不知道。
“后来,江时瑾在宫道与我狭路相逢,故意为难,也是薛掌印出手帮我解围。正因如此,江时瑾便记恨上他,给他下了……毒。”
许诺顿了顿,斟酌措辞。
薛凌中媚药一事太过敏感,她不能告诉谢逸尘,以免他胡思乱想,乱吃飞醋。
“这毒是南澜特有的。薛掌印因此查到长公主和逸轩王私下有来往,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和南澜相勾结。他截获了他们之间不少书信,但苦于找不到密码本,无法破解暗语。若能拿到密码本,便可知晓他们的阴谋。”
“王爷说我对薛掌印与旁人不同,那是因为他如今是我的盟友。我待盟友,自然要亲和些。”
“至于薛掌印对我……”
许诺思忖片刻,给了个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他十四岁入宫,身边除了郑贵妃那样的女人,再没接触过旁人。或许,他以为对待所有女子,都该是那副逢场作戏的模样,所以才让王爷误会了。”
她故意把薛凌对自己的痴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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