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许诺惨白着一张小脸,气息微弱,眼神却很坚定,“你让人退下,我现在就将‘药’制出来。”
谢逸尘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心头一紧,深深看她一眼,最终还是挥手屏退了寝殿里所有下人。
殿门合上,他转身取来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递到她面前。
许诺毫不犹豫地掀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
昨日为了放出更多的血,她后来直接用匕首划开了手腕,此刻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边缘微微泛着红。
她将手腕横在瓷碗上方,指尖用力,牵动伤处。
疼痛再一次尖锐地袭来,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滴滴答答落入碗中,在纯白的碗底晕开一朵又一朵妖异的花。
没过多久,就积了小半碗。
许诺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谢逸尘迅速拿走瓷碗放入食盒中,唤来陈公公,嘱咐他尽快将食盒送去慈宁宫。
待殿门再次关上,他立刻转身,把摇摇欲坠的许诺紧紧抱进怀里。
“让你受苦了。”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许诺将脸埋进去,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心。
“王爷别这么说。”她声音发颤,“母后曾在江时瑾污蔑我清白时,为我挽回了声誉。也是她,同意我进宁颐宫侍奉王爷。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成为王爷的妻……”
“她被毒害,我自然是要救她的。”
药女的血肉,本就是为救人所生。
只要能救太后,哪怕要她流再多血,她也心甘情愿。
谢逸尘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血腥气,心中既是尖锐的心疼,又是无法抑制的懊恼。
“是本王不好。这几日皇宫暗流涌动,本该多加留意慈宁宫,派人严密看护的,谁知竟被歹毒之人趁虚而入,对母后下了手……”
“王爷,歹毒之人防不胜防,你无需自责。”许诺疼得直抽气,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关系,我撑得住。只要多吃东西,多休息,定能缓过来!”
她越是懂事,谢逸尘心中那份愧疚就越是翻腾。
就在这时,小桃敲响了寝殿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走了进来。
她正准备上前喂给许诺,谢逸尘却伸手接了过来。
“本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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