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去何处了?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许诺心头一紧,垂眸低声道:“没……没去哪。”
“在本王面前,也敢撒谎?”谢逸尘声线骤冷,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庞,“说,去哪里,见了何人?”
许诺鲜少见谢逸尘如此动怒。
他平日里虽然疏离冷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失控的戾气。
她被这股怒火骇住,身体微微发颤,垂着头坦白:“我……我去见了掌印大人,他带我去翎坤宫给贵妃娘娘把脉……”
“你如今都跟薛凌走这么近了?”谢逸尘冷嗤一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醋意,“怎么,觉得本王体弱命短,迫不及待给自己找新主子了吗?”
话语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许诺的心里。
她震惊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逸尘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言语过激。
方才,少封一路跟着她,亲眼看到她给薛凌送药,又傻傻地在宫道上吹着冷风等他面完圣。
他知道后,嫉妒得发狂。
薛凌虽是个阉人,却长了一张过分漂亮的皮囊,且十分擅长和女子周旋,就连郑贵妃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他怕许诺也跟这宫里其他人一样,被这阉人的皮相迷惑。
许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一声“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王爷,今日民女擅自离开宁颐宫,的确是民女的错。王爷想责罚民女可以,千万不要诅咒自己!”
见她到了此刻,最在意的仍是他,谢逸尘胸口那股熊熊燃烧的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弱了不少。
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何要去找薛凌?”
许诺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和盘托出。
“民女想……利用他!薛掌印是陛下心腹,陛下一举一动皆难逃他的耳目。陛下虽为王爷兄长,却为延年益寿,不惜将王爷当作药人,丝毫不顾王爷死活。若能让薛掌印为我们所用,或许……或许王爷便能摆脱这枷锁,再不受制于陛下!”
谢逸尘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轻轻叩击,一股陌生的暖流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从他八岁那年开始,药人这个身份就如一道枷锁,牢牢困住了他。
他的母后总是告诫他,务必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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