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接过了碗。
他用白瓷小勺一勺一勺地舀着,动作不紧不慢,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温热的甜汤氤氲出的水汽,让他那张过分清冷的脸庞柔和了些许。
许诺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红豆汤,是谢逸尘为数不多的心头好之一。
宫里的人生怕他本就虚弱的肠胃受不住,不许他吃这难以消化的红豆汤。
这几日她数次与御膳房据理力争,甚至不惜搬出医理说辞,方才为他争取回这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
人活着,短短数十载,若是连口腹之欲都要被处处钳制,那还有什么意思?
难怪前世的他,眼中总是盛着一片死寂的荒芜,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谢逸尘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眸底的光沉静如深潭。
“许姑娘,”他开口,声音平缓却无端透着一丝冷意,教人捉摸不透,“你为何如此盯着本王?”
许诺猛然惊觉自己的失礼,忙垂下眼帘,低声道:“民女只是见王爷饮红豆汤时似有几分喜爱,心中欢喜。王爷,这红豆汤可还合口?”
“太腥了。”
他的回答简短而冷酷,仿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腥?”许诺眉心微跳,强自镇定地圆话,“许是豆子的腥气,实属正常!”
“是吗?”谢逸尘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神色晦暗莫测,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这几日,本王饮的汤药里,亦有腥味。”
许诺心头一紧,下意识将手藏至身后。
她暗自腹诽:连汤药中的腥味都能察觉,嗅觉竟如此灵敏!
他是狗鼻子吗?
见她沉默不语,谢逸尘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逼视着她:“怎么不说话?莫非……你在本王的汤药和膳食中,动了什么手脚?”
许诺在他眼中窥见了毫不掩饰的探究,顿时喉头一紧。
这佑安王看似病弱,实则敏锐得令人胆寒,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绝非易事。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民女承认,确实在王爷的汤药与膳食中加了……独门药膳,但都是些补气益血的药物,对王爷的身子百利而无一害!”
“你确定,只是药膳?”谢逸尘边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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