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师父您醒了？！”
清风面色一变，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还是让他恭恭敬敬低下头。
“怎么？叫我师父，你们不是已经在考虑另投他人座下吗？”玉宁子讪笑，“还是你们也想和我那个小师叔一样，再去老天师那告一状？”
他没有了方才在阿竺面前的悔悟求饶样，现在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质问。
清风明月自然听出来了，玉宁子没真的昏死过去，他不过是卖可怜才让阿竺松了口留人治伤。
“师父，我、我们是一时口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里敢背叛您……”
玉宁子撑着床沿坐起身，冷眼扫来：“是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我现在要你们报答这几年的养育之恩，你们可愿？”
“愿！当然愿。”
两个道童想着，一个废人还能怎么整？最多就是尽心尽力、端茶倒水的伺候他一阵子罢了。
玉宁子满意地点点头，喘了口气，突然撕开衣襟，只见那被乌木尺贯穿的地方并没有溃烂，而是在伤口上形成了一道肉色的薄膜，像是在保护，不，是封闭着这道血口子，从而阻止里面的东西窜出身体！
清风明月瞪大了眼。
血肉之间隐约穿梭着几缕黑鳞气，它们冲撞着薄膜，就好像心脏跳动。
不停咚咚作响。
玉宁子抓起床头的剪刀扎穿薄膜，黑鳞气被身体中的血色感染，如同受到控制般瞬间锁住了还在震惊中的清风明月。
“师……师父……这是什么东西？！”清风惊恐大喊。
玉宁子苍白的脸上如今布满斑驳的青黑色经络，连双眼的眼白都慢慢被侵染成墨色，整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他“嗖”地将脑袋贴到清风耳边：“好徒儿，就拿你们的命来还这养育之恩吧。”
清风明月只觉喉咙刺痛，被迫吞咽下两颗丹药，顷刻，身体发烫，炽热的像被关在一个炼丹炉中，连血肉骨头都在煎熬里被软化，好像……好像要融在一起了！
明月张着嘴：“破元……”刚才吃的是破元嫁接丹！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半张脸颊已经黏糊在清风的脖颈上，血肉交融间契合成了一个双生的怪物，任由嘶喊挣扎皆无用，他们渐渐变小浓缩，也渐渐成了玉宁子身体的一部分——
那失去的两根手指。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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