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姣姣倚着河边一棵老槐树，淡声开口：“你真的没有看清那天晚上的男人？”
她仿佛对着空气说话。
可差不多道长知道。
树下有一道亡魂。
正是那个投河的姑娘，她的躯壳呈现半透明，已逐渐消散。
亡魂怔愣：“你……看的到我？”
“不光我，他也是。”纪姣姣指了指老道。
亡魂错愕的眼神来回晃动，大约是看见道人腰下挂着的丹药袋，突然神情激动的跪了下来。
“道长、仙姑，你们能看到我，那能不能帮我伸冤……”
不多道长叹道：“伸冤不敢说，姑娘可记得当时的情景？”
亡魂来回徘徊，苦思冥想：“……我只觉得迷迷糊糊仿佛做了一场梦，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一点……！”她懊恼的抬起手，手腕上还有被人掐出来的淤青，“这不是我弄出来的，是身体不听使唤，连推开他也做不到……”
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瘫倒在地：“小仙姑，我不想的，我也不想死的……”
家里受了无端的流言攻击，指责的对象不仅是她，还有她的父母亲朋。
纪姣姣看她痛哭流涕，脑袋偏向老道：“你怎么看？”
“无声无响，受害者无法反抗连样子也记不得，恐怕是梦魇行凶。”
将人困在梦中，当事人的身体是无法立马做出反应的，而梦境的记忆也会因人体的苏醒逐步消散，从而不留半点证据，难怪，官府的人怎么可能在梦中找到答案呢。
但那个采花贼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纪姣姣抓起亡魂的手：“这伤口怎么来的？”
她的手指上有两道尖锐渗血的划痕。
“许是那天打翻了床边的针线篮，剪刀掉出来才擦伤的。”
“血光破障，没听说上一个受害者身上有什么淤青，一定是当时梦魇的力量减弱了，你有些清醒的反抗，他不得已才死死压住你的手腕。越是慌张越是心虚，越是心虚越可能留下痕迹。”
官府找不到，不代表他们找不到。
老道眼睛发亮：“去案发现场。”
河东街小巷尽头，便是那亡魂的家。
如今门窗紧闭，一片萧索。
问了邻人才知，姑娘的尸体停放在义庄，老两口这会还跪在衙门口喊冤呢。
纪姣姣从后窗翻进屋子。
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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