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全都出去找活了。”
“村里没留人?”
“城里来了几支大商队招人,已经把附近村子的男丁都捞走了,给的银子还算多,就是他们不常有时间回来,一年也就那么两回。”王婶摸了摸小虎的脑袋,叹道,“他爹上一次回来还是去年呢……”
孩子会想父亲,可离别的多了,便习惯没有父亲的日子。
纪姣姣啃了口烙饼:“什么商队要招那么多人?”
王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搭话:“听说是去什么山里干活,至于干什么活咱就不知道了。”
该不会是当黑矿工吧?
纪姣姣忍不住腹诽。
这时,村子口传来了嘈杂人声。
王婶喜上眉梢:“你们来的巧,今儿个就是咱村男人回来探亲的日子。”
果不其然,大雨中,家家户户的女眷都撑着伞去迎接自家男丁。
王婶还没把手里的碗筷放下,外头已经有人急匆匆一路喊来:“王婶、王婶,快来啊,你家男人路上染了风寒病倒了……”
只见邻人搀着个身形魁梧但脸色发虚的男人进来。
王婶接下人,一摸额头:“哟,这么烫……”
“路上的药都揣在怀里了,别担心,这是小病,养养身体就好。”邻人很体贴。
王婶千恩万谢,回头道:“小姑娘,你们随便吃两口,今儿怕是要招待不周了。”她把男人扶进里间,就带着小虎去煎药了。
纪姣姣和不多道长没有挤上去,这屋子已经够小了,还是多给病人留点空间。
村子并没有因为男丁们的归来就夜不成寐,相反,和寻常乡村人家一般,刚过亥时,家家户户就逐步熄灯。
纪姣姣和老道在外间将就一晚,打算明日一早去县城买两匹骏马接着赶路。
大雨嘈嘈却好入眠。
只是夜半,纪姣姣突然被一阵尖叫惊醒。
不知何时,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就在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时,那叫声又一次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
纪姣姣翻身下榻,摸黑打开门,啪嗒,手就被人摁住。
回头一看,是差不多道长。
显然他也发觉了异常。
不远处传来的叫声时有时无,忽高忽低。
可整个村子却安静地好像陷入了沉睡,没有一户人家点亮烛火,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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