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父子的扯头花很快从争锋相对、撕心裂肺变成了可怜兮兮地哀嚎求饶。
沈书秧的眼耳口鼻不自觉淌下青绿血水，浑身骨断一般的痛楚让他突然对死亡产生了恐惧，他不闹了，一把抱住沈骢的腿。
“爹……爹！我是一时发昏，真的知道错了，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也是您的儿子……以后、以后我给大哥当牛做马，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沈老爷看他跪地忏悔、痛哭流涕，不得不说，有两分该死的心软。
说到底，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亲情混着骨血全都揉碎在里头。
纪姣姣清了清嗓子，适当开口提醒：“沈老爷，二公子被狐妖刺伤，伤在木肾。”
“什么意思？”
“这对大腰子算是废了，不光将来子嗣困难，而且妖血妖气已随他的经络流转到四肢百骸，照这情况，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沈书秧一听自己差不多成了废人，眼底骤然氲上层不甘和愤恨的怨红，他突然弹跳起来，掐住沈老爷的脖子。
“我没多少活头，你也别想荣华富贵！”
没等他的指甲抓破沈骢的皮肤，吗喽老道一纸符箓硬生生削去沈书秧两根手指，被击飞出去的人如同一块破布轻飘飘落下。
“人心叵测，卑劣起来当真连妖魔都不如。”老道唏嘘，沈老爷纵然没想让庶子继承全部家产，但他的吃穿用度也是按照嫡子的规格来供养，没想到沈书秧反口还要毒杀父兄。
此时，刚过月破。
明辉缕缕照耀下来。
沈园里血污惨淡，与高挂的红灯笼和热闹的喜字形成了强烈对比。
沈老爷的面色从惊愕转到落寞，幽幽叹道：“沈某自认平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亏心事，想不到天伦之乐落得如此下场，唉……”
宋修文安慰：“沈姑父，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沈书秧的选择，如果要算，只能算是他自己的报应。”
他不太懂这种同室操戈的苦楚，毕竟宋家就他一个小霸王，父亲疼爱，母亲庇护，他还挺不理解沈书秧明明可以当个废物公子，为什么非要去跟自家老大争当社畜。
换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老爷命人将沈书秧送回房中，他现在活脱脱一个碎了半身骨头的瘫子，妖气可祛，但祛除后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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