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姣姣没心思听他哼唧：“汤谷之首，虞渊之境……”嘴里念念叨叨的重复琢磨那十六字，没注意踢到了堆在一边的竹简。
谢偃眼明手快，扶住倒下竹简：“你再想下去，怕是要疯魔了。汤谷乃是神话中太阳升起之处，而虞渊是日落之地，莫非还得赶一场追日传说？”
纪姣姣将十六字视为金科玉律，然谢偃实在理不出法门。
小姑娘神色郑重：“《尚书.尧典》中有记‘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汤谷’，所以汤谷应该在嵎夷这个地方，而嵎夷乃是绫东滨海区。”
她又急忙从书堆里找出地图：“我看过《蚩禹九州图》，以焚山，蒙山到羽山一线为界，其北为绫州，嵎夷极可能是楠淄、衡佚、番潍中的一个。”
纪姣姣顺着地名，一个个点过去。
谢偃大为震惊，这是参了多少典籍？
他免不了心绪动容，也清楚认知到，小姑娘再认真不过。
谢偃把人揪到跟前：“纪姣姣，所谓的重铸妖骨之法，就连张圣行也没有提过做过，你这么有信心？”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我所擅长的术法，也不全都是师父教的。”纪姣姣的天赋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寻道路上的艰难险阻都不足以让她怯步。
没有妖骨附身的半妖，若神魂遭到重创，极可能被击碎妖元，形消神散。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谢偃轻笑了声，手掌撑在她后颈细细摩挲，直白暧昧的动作让纪姣姣后脊一阵酥软，她连忙寻了个借口。
“婴童案打算怎么处理？”
“陛下已下旨，要求砏城、璋柑的州府就地彻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过江宁叛乱刚刚平除，还有不少谢璟渊的余党需要追捕，尤其那归降的几万人，得分别遣至四营重组，他分不了心。”
“所以……”
“本王挑起的案子，本王该一肩担。”
纪姣姣明白了：“你要请旨去一趟砏城？”
“不，是长留，谢沅昔的封地。”
纪姣姣有些诧异，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沅嘉公主离京后就淡出众人的视野，自然也没有被皇陵乱事、新帝登基、渊王谋反等事所波及。
谢偃慢条斯理地解释：“当初知礼就是谢沅昔引荐入宫侍奉太后的，她是不是局中人还未可知。”保不准，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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