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纪明言神色缓了不少，浑身裹着绷带还遮不住往外渗出的血水，妖物在他臂膀和后肩都留下了深可见骨的抓痕。
钱柠脖子发酸还不肯去歇着。
“纪明言，平日你不是能跑能跳跟猴子似的，现在怎么能气死沉沉躺床上呢……”
“姣姣说，幸亏你有灵符护体，加上妖丹进入身体的时间短，否则你就化妖了，就会变成破庙外出现的那些鬼东西……”
没有人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说，眼眶止不住泛红，阵阵后怕和愧疚涌上喉头，这是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有那么一瞬，纪明言可能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她摸出帕子，给他擦拭从眉心渗出的血珠。
“你不是说……遇上妖魔鬼怪要把我抓走，你一定不会救我的吗。”
为什么要跳出来？
钱柠想不通，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砸在纪明言脸上。
“纪明言你可不要死呀……”她脑袋低垂，突然，头皮上微微憷痛，“……啊！”
小姑娘惊跳起来，就看到床上面色还显虚白的人已经睁开眼。
那平日里显得张扬招摇的眉目在病态下充斥着温软柔情，只是瞳中还透出独属于二世祖的清澈愚蠢。
钱柠的惊喜雀跃展露无遗。
二世祖哑着嗓子，苦着脸：“……钱小妞……你嚎……什么丧……小爷还没死呢……叫别人听着，还以为是谁家没了丈夫的小寡妇……”
见钱柠懵着脸，他大大喘了口气，继续：“放心，我要是真的死了……一定变成厉鬼缠着你……”
“你……你住口！”钱柠缓过神来了，脸上赤红一片。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赧。
这小子醒来就口没遮拦，什么小寡妇，听听，是人话吗！
纪明言看她跳脚就忍不住发笑，一笑又浑身散了架的疼，这才发现钱柠眼睛通红通红跟个炸毛的小兔子一样，而自己脸上也全是泪渍。
他错愕：“你哭了？钱小妞本来就很丑了……一哭更丑……”
“……”
要放在平日，钱柠肯定已经气的跳起来打他的膝盖，但刚才那一番欣喜和愠怒后，她突然安静下来，伸出手揪了救纪明言的脸。
好似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梦。
“你你你，你干什么……我可是病号啊！”纪明言打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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