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怕这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一闭眼就会碎。
直到第二天清晨,岁岁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爸爸,他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叶云渺也醒了。
她走出帐篷,晨光照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她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它的存在。
“早。”裴临渊站起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叶云渺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满是褶皱的衣服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牵起岁岁的手。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裴临渊却敏锐的捕捉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一个极细微却又无比重要的变化。
早餐时,裴临渊终于不用再坐到离她们最远的客位了。
他被岁岁强行按在了叶云渺身边的位置上。
他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像个第一次见家长的毛头小子,连刀叉都不知道该怎么拿。
“爸爸,你手抖什么呀?”岁岁咬着煎蛋,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裴临渊将手放到桌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叶云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隐了下去。
她拿起一片吐司,默默的涂上黄油,然后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裴临渊的盘子里。
裴临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盘子里那片涂抹均匀的吐司,又看看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正低头喝着牛奶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拿起那片吐司,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足足十分钟。
从那天起,裴临渊丈夫的身份似乎终于得到了某种默认。
他不再睡书房,而是名正言顺的搬进了主卧.....的沙发上。
虽然离那张大床还有三米远的距离,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每天晚上,他都能隔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听着她们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就会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所填满。
而叶云渺也默许了他的存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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