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原来,他也曾偷偷的为那个孩子取过名字?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心上,将她用五年的恨意构筑起来的坚冰,劈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裴临渊看着她眼中那片刻的动摇和茫然,知道语言在此刻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他缓缓松开她,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几张散落的照片。
那是叶婉婷留下的,用来刺激她的罪证。
他将其中一张递到她的面前,再次开口说道:“你看。”
照片上,是她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你再看看,她身边这个医生。”
裴临渊的手指,颤抖的指向照片里那个穿着白大褂、脸上写满惋惜的外国医生。
“叶言查过了,这个医生是英国圣玛丽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叫戴维斯,五年前,他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而就在你出车祸后不久,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英镑的匿名汇款。”
“也是他在你手术后,告诉所有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车祸已经胎死腹中。”
“更是他,在叶婉婷找上门,以家人的名义签署那份放弃部分治疗的协议时选择了默认。”
裴临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云渺的心上。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医生,又看看裴临渊那张写满了痛苦的脸,脑海里那团乱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线头。
“所以.....你都知道了?”她轻声说道。
“是。”裴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无尽的自嘲和绝望。
“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叶婉婷的阴谋,知道了你这五年的冤屈,知道了我们那个死去的孩子......也知道了,我到底是个多么无可救药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