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对生,再无半分留恋的眼神。
他心脏骤然一缩,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散去。
他的骄傲,自尊,他那可笑的、维持了五年的所谓惩罚,在这一刻,被她一句“行不行”击得粉碎。
他其实早就信了。
她是他爱了那么久的女孩啊!
她怎么会不信!
可他拉不下脸!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去承认自己五年前犯下的、愚蠢到不可饶恕的错误!
所以,他只能用更极端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回到过去。
却没想到,亲手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渺渺……”
他第一次,用那么轻,那么柔软的称呼,叫她的名字。
“我信了……”
“你别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轻到陷入巨大悲伤中的叶云渺,根本没有听清。
她只是觉得很累,累到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负担,最终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叶云渺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是她房间,而是裴临渊的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正一点一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指缝间的颜料。
那些早已干涸凝固的颜料,被温热的毛巾反复浸润。
他的动作,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叶云渺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察觉到她的动静,裴临渊抬起头,对上她茫然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懊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后怕。
“刚才……我说的话,不是在威胁你。”
他率先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和。
“你想参加什么比赛,都随你。画室……我会让人明天就给你恢复好。”
这话,终于让叶云渺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反应。
她戒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裴临渊看出了她的不信和警惕,心中一阵苦涩。
他真被她刚才发疯想要寻死的念头吓到了,他再也不敢用任何强硬的手段去刺激她。
他不敢再放任她一个人待着,哪怕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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