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好像所有的隔阂与仇恨都消失殆尽。
夜色降临。
云夙苒巡视完伤营的最后一圈,晏玦已在外头候着,他一回来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后头当小尾巴。
“你可以先回行馆换身衣裳洗个澡。”云夙苒小小嫌弃,男人满身都是今日带回来的血腥和沙尘。
“陪苒苒重要。”他把人抱上马车,想了想道,“本王见到顾旭了。”
哎?
云夙苒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他在关桀那儿?”
“嗯,关桀是他的学生,赵叱也曾受他恩惠。”
“难怪!”云夙苒知道,晏玦特地跑去大营很可能就是为了找顾旭,“他死了吗?”
“对天奉来说,他早就是个死人。”
固然,天子有忘恩负义之嫌,但顾旭屡犯欺君通敌之罪,死不足惜。
这朝堂,这世道,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所有人都在阴暗面的灰色边缘不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