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两只好为顾颖叫来马车。
一路向着城门急驶而去。
顾颖心里清楚，顾旭会突然松了口认罪担下所有的责任，必定是晏君霖拿她作威胁了。
顾旭是为了保住她的地位和身份不受牵连。
“停车。”
顾颖微微掀开帘子，就能看到城门口围堵的人群，囚车被押送过长街。
顾旭穿着囚服，花白头发凌乱蓬垢，那曾经每日都要精细整装后再上朝的父亲早已无力顾及自己的容装，双眼中透出的浑浊也和往日的精明天壤之别。
“皇后娘娘，可要奴婢去将老爷……”请来说上几句话。
“不必。”
顾颖捂着胸口，有一种缓慢渗透心肺，仿佛要在她骨血中扎根的痛楚蔓延上来：“你……去把押送的衙卫叫来。”
她捏着衣袖的手握紧成拳。
“皇后娘娘。”
衙卫战战兢兢在马车外躬身：“请问有什么吩咐。”
顾颖从怀中取出黄油纸裹好的小药包：“本宫的父亲……年老体弱，有沉珂在身，怕是……经不起路上的风霜颠簸，这是本宫特地给他抓好的药，希望你能够交给他，让他保重身子。”
“这……”
顾颖将手腕上的两个玉镯子摘下，一同递出：“这是送给你和你家人的，金玉翡翠，聊表心意。”
衙卫当然看的出高低贵贱，他喜上眉梢，双手接下。
“是是是，小人一定将药材带给顾大人。”他还讨好的称顾旭为“大人”。
人家虽然是戴罪之身，可女儿是天下国母，怠慢不得。
衙卫随着催促赶回了城门，押送的队伍缓缓前进。
顾颖神色紧敛，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直到囚车消失无影。
父亲年纪不小了。
此去又是寒冬腊月，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的冬日。
城门口围观的人群鸟兽散去。
热闹之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顾颖心头酸涩，有那么一瞬，她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孤立无援、无能为力。
“半两，回府吧。”她轻声。
半两点头，连忙调转马头：“娘娘……您刚才交给衙卫的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好奇，因为出门时并没有看到皇后身上带着这药包，而顾旭也没有她所说的沉珂。
顾颖沉声半晌：“后路。”
两人回到司空府。
没想到，房间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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