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和谈不是什么好事儿,嵩知渝一个上有老下还有小的九品芝麻官,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池尉将军,咱们怎么办啊……西戎要是围了丹腾,这儿、这儿可还有十几万的百姓呢!”
他有句无可奈何的真心话不敢提,换个女人罢了,何必呢!
池尉也有些心慌。
他侧耳倾听由远及近的马蹄。
突然,神色微松,气定神闲道:“左谏王如此劳师动众就为了一个云小姐,你们频频在边关施压已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怎就不知我们不会换防?!”
“换防?”申持眯眼。
他不信。
天奉这样疆域绵长的国家,想要在整个边境进行驻军轮换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是空口一句话,给两天时间就能做到的!
“你可不要唬人。”他觉得池尉说大话。
“那你以为,骁王殿下这段时日是做什么去了!”
申持一愣。
那瞬,门外飞射入的箭矢,准确无误扎碎了左谏王还温着酒的金樽。
箭矢飞花雕着层云蟒龙,孔雀尾羽斑斓耀眼。
这是……骁王的箭矢!
裴溪喜上眉梢,看向门口。
踱步跨入的男人身姿高大,头戴蟒金冠,身缠银玉带,一袭宽袖绛珠袍,外罩雪狐绒羽氅,长袍内还露出绣竹轻衫,整个人冷峻高华、尊贵矜雅。
他风尘仆仆可见衣袍上带着干涸的斑斑血痕,侧目凝来,不寒而栗。
“呼延屠想夺人之妻,就不问问当事人?借天奉议和肃清族内争端,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杀右谏王的借口和机会还不知足,居然把心思动到骁王妃身上,申持,多年不见,居然只会打女人的注意了!”
男人瞳眸幽深抑着风雨,声如九寒天般森冷刺骨。
尤其那捏着手骨,拨动玉扳指的模样,像极了在挑选下一个亡魂。
申持忍不住上下打量这已多年不见的“宿敌”。
残废五年重归战场,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当初的少年如今越发的伟岸英武,哪怕冷眼睥睨的张扬戾气都叫人无法直视。
嵩知渝都看呆了,要不是使节团来,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己的小上司。
也感觉的出此人身份非凡:“他他他……”
“可不就是骁王殿下。”裴溪昂首。
嵩知县“嗷呜”一声激动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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