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苒将锦帕递上：“帕子洗干净了，还给你。”
牧云忱垂眸接下，突然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们明明应该是敌对立场的人，却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简直匪夷所思。
“江都公主没能回到中州，你有没有觉得遗憾？”云夙苒问。
“我只是殿下身边的奴，有自己的本分，她是我的主人，但凡她吩咐的，我都做了。”牧云忱淡淡道。
除此之外事成与否，都和他无关。
云夙苒挑眉，这个人你说他薄情吧，他愿意通风报信来感恩，甚至眼睛不眨的喝下毒酒，你说他忠诚吧，他却没有选择与晏江晚同进退。
“过了今夜，打算去哪儿？”
牧云忱诧异，转过头：“你不把我交给骁王了？”
现在全城都在抓捕武家的同党。
云夙苒也耸耸肩：“你只是晏江晚的奴，又不是她夺位弑君的帮凶。”
这是要放他自由？
牧云忱意外。
秋寒乍起。
星火落在云夙苒的眉梢和发髻。
耳下那对碧玺葫芦敲打着瓷玉般的颈项。
环佩叮当，明艳又张扬。
烟尘肮脏的衣衫丝毫不能掩盖云夙苒的夺目之处。
“也许……回一趟故土吧。”牧云忱长叹，神色落寞寂寥。
“苍山溪谷？也好，若你还愿来京，我随时接待。”云夙苒朝他做了个勾勾手的动作。
“连我要去苍山都知道？”
“你中万蝉蛊毒被清，血液中留下了吸引血傀儡的成分，但你不是南疆人又视六海为仇敌，只有一个可能——”她打了个响指，“药王谷，你曾经也是药王谷的人吧。”
所以，他放过了许姝棠两回。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结识了许姝棠并且成为了依附的“奴隶”，但，产生这样深厚的“重情”的缘由，一定是有过苦憎不愿回首的往事。
她无意询问旁人的痛处，转身就要离去。
“云小姐！”牧云忱突然喊住她，心底里涌起一种异样难舍的情绪，他下意识捏紧了袖中那支属于云夙苒的金钗，“今次我收了你的恩惠，有朝一日你若与南疆为敌，我必定前来相助！”
云夙苒背着他摆摆手算是听到了。
牧云忱的身影消失在月下。
她同样收回手中藏着的针剂，和牧云忱打交道属于，害人之心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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