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长袍彰显着眼前人的身份地位。
晏君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云夙苒柳眉微松,东宫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凤鸣宫陪着皇后娘娘,非但不用参政六部,连金銮殿的早朝也不必赶着上,陛下真是体谅娘娘这当母亲的心情。”
自打太子出征,皇后就夜不能寐,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要多陪陪。
她的话云淡风轻,晏君霖眉宇一皱,险些没绷住脸上的稳重。
“本宫在追击格穆残兵时受了箭伤,回京旅途一路奔波还未完全康复,惹母后担心就都是本宫的错了,今日,本宫特地来此是想请云小姐看诊。”
云夙苒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殿下的伤不在身,而在心——这次征讨西戎,明明抢占了蟒河草原是大功一件,可陛下却只命内务府给您封赏了黄金千两,明珠百箱,堂堂太子殿下,岂会缺少金银珠宝。”
晏君霖柔和的唇角微抿,眼神从试探变成了赞赏的明光。
他喜欢和云夙苒打交道。
锋利,通透,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次晏君霖立了大功,连六部重臣都对他赞赏有加,大学士们纷纷上书奏请陛下授兵权以监国,做个名副其实参与国家政权的太子,但,皇帝反手一转。
别说一分兵权没给,连上朝听政的权力都没收了。
说的好听,是让他养伤期间多陪皇后,实际上,是要压住他引领满朝文武的势头!
皇帝不光对骁王防备,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信任。
晏君霖掩去面上的不悦,淡淡笑道:“云小姐聪慧过人,难怪深受皇叔宠爱,他宁可与你和离,抛妻弃子也不愿将你们牵连入狱,只可惜他被剥夺了勋爵,如今是个罪臣,你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送去了地笼吧。”
“地笼?!”云夙苒疑惑。
“父皇不可能下旨直接赐死皇叔,所以把他关去了地笼。与驯兽场不同,地笼里都是些因伤疯癫,残暴至极的猛兽,豺狼虎豹熊什么都可能,它们不吃食饵,只吃兽奴。”
晏君霖大概是想到那个画面,头疼的抚了抚太阳穴。
“被关进笼子的兽奴只有两条路,要么杀死野兽,要么,被杀死。”他眉梢轻佻,“地笼每天都会死上十七八个人,云小姐觉得,皇叔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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