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马车行过足有两盏茶的时间,兜兜转转,云夙苒默默记着打更声,还有露雨卖花铺子的香味,他们是朝着西面出了城门。
接下来一段路是磕磕绊绊的上坡。
进山了?
云夙苒被摘下眼罩的时候,已经身处一座幽暗的小阁楼,但耳边可以听到山林里隙虫寂寂的鸣叫。
莫非,这是一座建造在岭郊山上的楼房?
她回过神,整个房间内充满了药物浓重压抑的气味,还有各种毒剂散发的腥臭。
千奇百怪的南疆毒虫,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的目光即刻锁定在一只银钵中。
墨色的液体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碧绿小蠕虫。
身下似有千对细足,背上还有翅膀曾经残留的痕迹,但它已经退化的不能飞翔。
“这莫非就是……”南疆培育的蛊虫幼体!
“你最好别碰它,即便小如针孔的眼,它也能随意钻入,一旦进入人体,这辈子都离不开它了。”银诡轻轻击掌。
哗啦。
屋内的幕布拉开。
后头竟有十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他们个个面目扭曲,喉咙处被开了小口,除了沉重的呼吸,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每个人的皮肤都已经开始发黑发皱,眼白混沌,神志不清,指甲均出现脱落症状。
云夙苒惊的倒抽口气。
这些都是……试验品!
还未成型的血傀儡一个个正处于异变中。
云夙苒突然反应过来。
六海在京城做血傀儡的实验!
简直丧心病狂!
“这些,不是南疆人吧?”
银诡冷声笑道“京城地大物博有的是人,何必用我们南疆人呢!当年天奉朝命药王谷屠戮西獾峡时,死了多少南疆人?本座如今做的事,不过小巫见大巫。”
他理所当然,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歉疚。
云夙苒的目光刺向妖冶男人:“你们之前发动疫病并不只是为了让京城死些人?”
“聪明,中原人没有接触过毒物,身体太脆弱,还要多谢云小姐治好了他们,让他们对毒液产生了一定的抵抗作用,也使得我们血傀儡的实验可以继续进行。”
“你拿我当刀子?!”
她沉声怒道,若当初不救治,这些人会因为疫病死伤过半,而救治了,却让银诡得逞,成为了试验品!
“云小姐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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