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阴天,病房里灰蒙蒙的,照得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晦暗的青色。
俞沛玲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藏在被子里的手默默攥紧,钻到指尖发麻泛着丝丝缕缕的痛,她也没能开口说出一个字。
她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其实身体早就好了,她只是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贺家人,还有祝余。
之前她可以跟丈夫儿子闹脾气,可她现在差点死过一次,彻底见识过家里人对她的践踏,以及对她的生命的漠视,俞沛玲心里最后的港湾已然破碎。
俞弟妹是个聪明人,她虽然也生气于俞沛玲没用,不能把她儿子救出来,但她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否则俞沛玲一气之下什么都不管了,她儿子可就彻底完了。
于是她上前去,挤开床边还在哭诉的婆母,把俞沛玲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轻轻抚摸,面上半点责怪都没露:
“大姐,妈也是太着急了才会说这么重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之前在家里住的那段时间里,妈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哪顿饭不是做的你爱吃的,我们家条件比不得贺家,但你在家的时候,餐桌上可是顿顿都有荤菜,妈是真的心疼你!
而且妈说的有一句话也在理,爸爸不在,俞家就真的垮了,没有娘家大姐你在婆家的日子也难过呀,你就看看你住院的这几天,贺家人哪有一个人来看过你的?
姐夫平日多宠你,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你看他现在有多绝情,还有屿萧,他都被那女人勾得跟你离心了,心里哪还记得有你这个妈呀。
所以大姐,我们这趟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爸跟心朗,也是为了你啊!你还年轻,要是以后在贺家要一直这么被磋磨下去,你能忍吗?”
俞弟妹这番话可谓诛心,俞沛玲是个傲气的,虽然在家时父母有所偏颇,但嫁得好,贺家鼎盛时,俞弟妹没少受她的气。
因此后来贺家被下放,俞弟妹虽然可惜没了贺家的助力,可心里也是痛快的。
当时俞家与贺家割席,俞家借着悄悄打压贺家得了些好处,也算是在庄城有了几分地位。
可不承想贺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在回来没几个月就先清算了俞家,害得她如今不得不再对与在意低头。
听到这,俞沛玲的目光总算是有了几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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