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塞进我嘴里，我顿时尝到一股腥甜，下意识想吐出来。
“咽下去，”姜九声音沙哑至极，“我血里有暮荀花，食之，可破魅珠之力。”
相传，魅珠主料是暮荀花的根，其花瓣可化去其毒性。
书上记载，这暮荀花瓣只能外敷，治伤有些效果。若是内服，无论是根，还是花瓣，仅需少量，皆可致盲。因着此花弊大于利，被天下人抵制，百年间从未有人再见过。
我猛然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姜九的黑眸。
愣神间，血液滑入喉腔，周身燥意有减轻的迹象，身体本能迫使我不断吞咽。
脑中混沌，心旌神驰，姜九的脸一会儿变成萧景，一会儿又变回他。
我害怕对姜九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慌忙合上眼。
很快，意识回笼，我睁开眼睛。
眼前姿势暧昧，两人距离得近，我的心狠狠跳动起来，声响大到我都能听见。
有所好转后，我抬手推他，声音从喉骨发出，略显含糊，不甚清楚，??“我、没事了。”
姜九却不肯，是不容商量的语气，“含着，继续咽。”
直到我眼神彻底恢复清明，姜九才拿回手，用绢帕擦了两下发白的湿手指，轻声问：“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支着酸软的四肢，站直身，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倒不是风有多凉，而是我里衣湿透，经风这么一吹，霎时凉到心坎里。
瞧着姜九神色恢复如常，我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
继而想起我离席的时间已足够长，再不回去，萧景怕是要来找我，连忙道出今日来意，“姜九，你潜入大梁多年，如今又无国书进京城，被其他人发现，你的处境会很危险，赶紧回陈国吧。”
“萧景一直在追查推山掌的事，若是他查出你的身份，你想走，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