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即将兵戎相见的势力撕破脸皮,更是要将北镇抚司这柄王朝利刃,挥向曾经或许还算和睦的同僚与宗室。
太子微微颔首,眼底的冰冷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审视后的满意:“很好。”
“从今日起,北镇抚司的卷宗不必再呈交内阁,凡涉及‘奸佞’二字的案子,你可自行决断,事后只需向本太子报备即可。”
这话一出,莫小棋的呼吸猛地一滞。
绕过内阁,自行决断?
这已是将生杀予夺的大权半托在了他手中。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太子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臣,领命。”莫小棋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子轻笑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惆怅:“要死人了……”
……
与此同时,曦月公主的寝宫。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躺在病床上的红梅看着曦月,眼神中多了几分动容。
“等。”
曦月坐在不远处,弹着古琴,指尖的指法忽然一顿,泠泠琴音戛然而止。
曦月垂眸望着琴弦上颤动的余音,纤长的指尖轻轻按在泛着幽光的丝弦上,语调平静得像一潭水:“红梅,你说这宫里的雪,还要下多久?”
红梅愣了愣,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身上的伤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苍白如纸:“公主,这个季节,哪来的雪?”
“怎么没有?”
曦月轻笑一声,指尖在琴弦上缓缓滑动,琴音又起,只是调子沉郁得像压在心头的巨石,“人心上的雪,比寒冬腊月的雪,冷得多,也难化得多。”
窗外的日光明明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素白的衣袂上,却愣是染不出半分暖意。
“人皇被封印,我们的仇还没报,如今之计,只能先夺得皇位。”曦月的面容中带着几分平静:“既然杀不了他的人,就夺了他的江山!”
“有太子的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红梅那惨白如纸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笑意。
“现在……我们未必可以合作。”
曦月轻笑一声,那绝色容颜上带着几分无奈:“以前人皇在,太子一定会跟我们站在一起,因为如果他不依靠我们,就会被大皇子吞噬,我们也需要太子的势力。”
“人皇的存在,平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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