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邾国人以为,上次平丘之会,鲁国正是因为欺凌邾国,被晋国严厉惩罚。这次借道这种小事,鲁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就没有必要打招呼了。于是一不山呼,二不万岁,大摇大摆地从武城郊外经过。
接着发生的事情跟很多电视剧的情节相似:邾国人走着走着,发现前方有鲁国军队挡道,还没来得及交涉,弩箭如飞蝗般射来,瞬间放倒一大批。邾国人乱成一团,掉头想往回跑,只听见一通鼓响,树木成片倒下,将来路封了个严严实实。鲁国军队前后包抄,来了个瓮中捉鳖,邾国人基本上全军覆没,三个带兵的大夫也成了俘虏。
过道不借,本是自取其辱,邾子不但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跑到晋国去告状。晋国人也不分青红皂白,草率地受理了此案,而且给曲阜送来一张传票,要鲁国派人到晋国来打官司。
叔孙婼临危受命,前往晋国应诉,刚到新田,就被软禁起来。几天之后,在韩起的主持下,当事双方在晋国公堂之上对质。邾国方面出场的是一位大夫。叔孙婼一看,马上嗅出了不对劲,当场表示反对:“依照周朝的体制,鲁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邾国乃是东夷小国,它的大夫怎么可以和我平起平坐?还是让我的副手子服回和他辩论吧!不是我看不起人,是我不敢违背周朝的规定。”话说得有理有节,韩起也不敢坚持,庭审被迫中断。
韩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第二次庭审的时候,他让邾国人先全副武装地埋伏在公堂之外,只等叔孙婼一进来就动手,官司也不打了,直接让邾国人将叔孙婼带回去做人质。叔孙婼得到情报,倒是十分坦然,干脆摘下佩剑,一个随从也不带,只身前往公堂。晋国的大法官士景伯见到此情此景,劝阻韩起道:“您这样做恐怕不行。如果将叔孙婼交给邾国人,他必死无疑。那样的话,鲁国正好名正言顺地出兵消灭邾国,咱们也无话可说,对邾子更没法交代,后悔都来不及。所谓盟主,要以理服人。如果鲁国抓了邾国的大夫,我们就抓鲁国的卿,当这个盟主还有什么意义呢?”
韩起也十分头疼,说:“你也知道,那个邾子很难缠的。依你之见,这个案件该如何处理?”
士景伯说:“您就交给我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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