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倒是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一口一个敬称的,拘谨过分。
张家是等级森严的古板家族,小官他们一口一个敬称,张从宣都听习惯了。但陈皮从小就是摸爬滚打长大的,野性难驯,举止态度都随意得多。
他从来没刻意要求过,完全顺其自然。
如今乍然变化,张从宣反倒觉得异样。
“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别理他们,称呼只是小事,我都不在意这些的,你继续原来那样就好。”
“没人说……”
陈皮否认,但望着青年,眼中浸出隐隐热意来,仍缓缓点头:“好。”
总是这样,师傅一如既往随和宽容。
就像是,发现了张世原是被自己引去、才酿成大祸,而全是自己误会以致酿成恶果时,也只是叹了口气,未做怨责。
“无心之失,情有可原。”
可越是如此毫无发作,陈皮的心反而像是被悬吊在了细细钢丝之上,烈火灼焚。
他惶恐,痛悔,战战兢兢。
……还有深深的妒忌。
直到看到张起灵,他才真正醒悟,原来,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从不生气,也并不是永远都能云淡风轻,做冰雪高洁的天上人物。
神仙,亦有凡情。
可即使重返青春,陈皮也早已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少年。
何况,他见过了那张照片……
知晓这条新生性命来得何等沉重,又是以怎样代价交换,那一刻,陈皮所有脾性便和着血水,尽数咽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呢?
不能再让师傅烦心了,若哪一天仅剩的宽容告竭,承受青年的厌弃,他……
陈皮注视着地面,呼吸急促,眉眼间伤疤寂暗了下去。
到那时。
他也会接受的。
然后,就将这多余的性命双手奉还。
……
处理完后续,去桂地的飞机上,张从宣看着恢复原样的数值面板,心痛不已。
离开玉脉之后,玉质化就消失了。
但,他有史以来最华丽的数据也消失了!
根据系统说明,此后改版的玉质化状态,在“玉脉之主”状态下还可以自行开启,但张从宣仍然心痛不已。
即使解锁了信铃的完全版说明,也不能弥补。
这副低落靠着窗的状态,让坐在他后座的张海楼忍不住探头,小声活跃气氛:“老师,我给你讲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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