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皮亚季沼泽的风雪,像是一把把由极寒淬炼而成的钢刀,无情地凌迟着这片废弃的重工业区。
陆铮就像是一滴融入了这片漆黑汪洋的墨水,以一种违背了人类正常生理极限的隐忍与克制,在错综复杂的重工业废墟中,向着“清道夫”阵地的最深处,那辆重型通讯装甲指挥车,进行着最后的极速潜行。
他的每一步都经过了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密的计算,落脚点的硬度、积雪的厚度、风向对声音的掩盖程度,甚至是周围那些陷入恐慌的雇佣兵们急促的呼吸频率,全都被他纳入了这套无声潜入的战术方程式中。
在这片被黑暗和强辐射双重统治的废墟之上,一座高达三十多米、表面布满暗红色铁锈的废弃塔吊,如同一个冷眼旁观的钢铁巨人,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陆铮就像一只失去了重量的灰色壁虎,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塔吊那冰冷刺骨的金属桁架上,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防辐射服极大地限制了关节的活动范围,但在他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控制下,每一次向上攀爬、每一次躯干的扭转,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战术动作。
在这片死寂中,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都可能成为催命的音符。
爬到距离地面大约二十米高的操作平台边缘,陆铮停止了动作,他将身体死死地贴在覆盖着一层坚冰的钢板上,缓缓探出半个覆盖着防毒面罩的头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已经陷入极致混乱的“清道夫”阵地。
发电机组的残骸还在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在风雪中剧烈摇曳,雇佣兵们的搜索网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溃退后,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近乎于条件反射般的收缩态势,向着阵地大后方回缩。
陆铮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迷雾的鹰隼,越过那些慌乱的步兵,越过外围的两辆BTR-80轮式装甲车,最终死死地钉在了阵地纵深处,那个被巨大的灰色防爆伪装网覆盖的角落。
重型通讯装甲指挥车,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大蜘蛛,虽然一动不动,但车顶上那几根在风中微微摇晃的军用级加密通讯天线,却在无声地向外散发着一条条足以调动整个防线的神经指令。
只要那辆车还在,只要车里的那个大脑还在运转,剩下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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