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沉闷的金属出膛声在风雪中隐约响起。
“注意!迫击炮!”安德烈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
作为曾经在车臣血肉磨坊里摸爬滚打过的阿尔法老兵,安德烈对这种金属撞击炮筒底火的沉闷声太熟悉了。在步兵交战的准则里,当你听见迫击炮尖锐的呼啸声时,通常意味着你已经被炸碎了。从听到出膛声到炮弹落地,留给他们的绝对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他连架在地上的PKM机枪两脚架都来不及收,粗壮的大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提把,犹如一头嗅到危险的西伯利亚棕熊,粗壮的双腿在冻土上猛地一蹬。
“撤!反斜面!滚下去!”
沈心怡的战术素养同样深不可测。在听到安德烈警告的瞬间,她没有丝毫贪恋瞄准镜里的下一个目标,果断放弃了扣扣扳机的手指。
但麻烦在于,她身上那套臃肿的防辐射服和背后极其沉重的银色恒温医疗箱,就像是一具物理枷锁,死死地限制了她的爆发力。如果换作平时,她完全可以凭借极佳的柔韧性,一个轻灵漂亮的战术后空翻直接脱离狙击阵位。可现在,为了保证这层脆弱的“保命膜”不被地上的枯枝和尖锐岩石划破,她必须放弃所有大开大合的动作。
生死悬于一线。
沈心怡展现出了极强的核心力量,她双手将那把修长的SVD狙击步枪死死护在胸前,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钢板,没有弯曲,直挺挺地向着身后那陡峭的反斜面仰倒了下去。
就在她身体失去平衡、开始向下滑落的刹那。
“趴下!”
安德烈庞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阵腥风扑了过来。这位看似粗犷的俄国汉子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职业操守。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犹如一座肉山般,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了沈心怡与炮弹来袭的方向之间。
两人在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顺着陡峭的冰雪斜坡,一路翻滚着砸进了下方一条三米多深的天然雪沟里。
“轰!轰!轰!!!”
几乎是在他们身体砸进雪窝的同一零点一秒,三发迫击炮弹以极其精准的品字形,在他们刚才趴着的高地脊线上轰然炸裂。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极度致命的放射性黑色泥雪、灼热的弹片以及被炸成粉末的岩石,犹如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