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陆铮的声音通过喉震耳麦传出,低沉、稳定,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漫天的风雨根本不存在。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热血的口号。
特警队员们迅速分散。
老炮带着观察手占据了九点钟方向的制高点,架起了高倍观测镜,两名年轻的狙击手在十二点钟方向寻找到了射界开阔的树根缝隙,将狙击枪的脚架深深插入泥土。赵颖则带着突击组在侧翼散开,构建了一个倒三角的交叉火力网。
陆铮自己,选择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
那里有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他趴了下去,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岩石,任由那些吸饱了水的苔藓将他的作战服浸透。
一只拇指粗的旱蚂蟥顺着他的领口爬了进去,在温热的颈脉附近贪婪地探索。
陆铮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将心跳压低到了每分钟五十五次。
在这种极度的静默中,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雨水顺着奔尼帽的帽檐滴落,滑过他涂满油彩的脸颊,最后汇聚在下巴上,无声地坠入泥土。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没有电影里的慢镜头和背景音乐,只有无尽的忍耐,和那种名为“等待”的酷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暴雨开始转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层惨淡的鱼肚白。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寒冷的时刻到了。
山谷里的雾气开始升腾,像是一层层灰色的纱幔,将那深不见底的峡谷遮掩得更加诡异,掩盖了丛林里一切生物活动的迹象。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黑暗最浓稠、人体机能最迟钝的时刻。
在鬼哭谷西侧的一道几乎垂直的断崖对面,隔着约莫五百米的距离,有一条狭窄且布满荆棘的山脊线,这里是地图上的空白区,是连当地药农都不敢涉足的绝地。
泥泞的腐殖土层上,趴着十二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们身上穿着专业的重型吉利服,是由无数根染色的麻绳、碎布条和仿真树叶编织而成的伪装网,在暴雨和泥浆的冲刷下,这些伪装服变得沉重不堪,吸饱了水,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甲贴在皮肤上,吉利服下是特制的反红外隔热毯,将自己连同武器一起严严实实地盖住。
趴在陆铮身边的,是一个代号叫“夜枭”的年轻观察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